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業績做起來卻越做越累?先想清楚要不要帶人
業績很好,收入往上,也開始帶人了,可是每天早上起來就是不想動。跟同業講,會被說是幸福的煩惱。這種狀態很多業務都經歷過,只是很少人說得清楚問題出在哪。 美國理財顧問圈很有名的 Michael Kitces,在 2026 年 7 月底把他的一篇舊文重新推出來:〈最不快樂的成功顧問:意外的經營者〉(最早發表於 2018 年 1 月)。他觀察到,業界最不快樂的一群人,往往是已經做起來的那一批。 生意長大了,你的工作也被換掉了 Kitces 把這群人叫做「意外的經營者」(Accidental Business Owner)。他們當初入行,是因為喜歡跟客戶談、喜歡幫人解決問題,從來沒想過要當管理者。 可是客戶會一直累積。多到一個人顧不來,只好找人;找了人就要教、要排班、要處理離職、要開會。回過神來,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坐下來跟一個客戶談事情了。 Kitces 說得很直接:如果你入行是因為喜歡當顧問、喜歡經營客戶關係,那當老闆會很痛苦,因為這些事你再也做不到了。你的新工作,變成教別人把開發、服務客戶和經營關係做好。 業務升主管也是一樣。顧問業教練公司 ClientWise 在 2026 年 7 月的文章引用 Gartner 的研究:大約 60% 的新任主管在 24 個月內失敗,原因不是不夠聰明,而是沒有人教過他們這份新工作。他們形容最難適應的一點是:以前每個月都看得到自己的業績,當了主管之後,成果要經過別人的手才看得到。 一個人能顧好的客戶有上限 Kitces 在另一篇文章〈產能十字路口〉(2019 年 9 月)裡給了一個數字:研究估計,一個人能維持的人際關係大約 150 個。扣掉家人朋友,能好好經營的客戶,常常只剩 75 到 100 位。 這條線不會在哪一天跳出來提醒你。你只會發現回訊息變慢、記不住誰家小孩幾歲、客戶說「最近比較少看到你」。這些訊號出現,就代表你走到岔路口了:要擴大組織,還是把客戶收斂到自己顧得好的數量。 Kitces 的提醒是,很多人沒有先想清楚,就被業績推著走上了擴大組織那條路。 決定之前,先算一筆帳 Kitces 建議做一個測算:把客戶依照帶來的利潤排序,算一次「只服務前 20%」會怎樣。他說,80% 的利潤通常來自大約 20% 的客戶。他估計,如果你只服務這 20%,可能只需要一兩個助手,工時少一半,賺的錢至少跟現在一樣多。 這對業績的幫助很實際。後面 80% 的客戶佔掉你大部分時間,卻只帶來約兩成利潤。把時間收回來,放在最有價值的客戶身上,你能把他們服務得更深,而這群人正是最可能加購、續約、幫你轉介紹的人。 算的方法很簡單,任何行業都能做:列出所有客戶,寫上過去一年帶來的利潤(或佣金)。 由高到低排序,在前 20% 畫一條線。 估算服務線下客戶每個月花了你多少時間。 問自己:如果把這些時間全部給線上的客戶,業績會少多少?又會多出什麼機會?算完不代表要砍客戶。線下的客戶可以改成比較輕的服務方式,例如一年聯絡一次、交給同事協助,或用固定流程處理。重點是讓你的時間跟客戶的價值對得上。 做大不是唯一的答案 Kitces 在〈產能十字路口〉裡還提到一件常被忽略的事:從小型到數十億美元規模的顧問公司,「幾乎沒有證據顯示有規模經濟」。也就是說,做大不會讓每一塊錢更好賺,你多出來的往往只是營收,再加上一整套你不一定擅長的管理工作。 所以他的結論是:"recognize that going back to a lifestyle practice is an acceptable answer, and it may be the path that truly leads to greater happiness" (要承認,回到小而精的個人經營也是可以接受的答案,而且這條路可能才真的讓你更快樂。)想帶團隊、想打造一個不靠自己也能運作的組織,當然可以。那就把管理當成新的專業從頭學,別當成順便做的雜事。但如果你真正喜歡的是跟客戶談,那就把客戶數收斂下來,專心服務最好的那群人。 兩條路都可以走,只要是你自己選的。你今天就能開始的一步:把客戶名單排序,在前 20% 畫一條線,算一次那筆帳。